从未见过的海

最近看 @Inverno 的文章有些感触，和朋友也聊了不少，在他们的鼓励下决定尝试一下写作，纪念一下好像过了很久但还没有过去的时光。如果有人看的话就慢慢更新

一

第一次和汐有交集是在初中一年级。

小学毕业前死缠烂打，让家里人放弃了把我送去片区对口学校的想法，转而把我送去了心中有好感的女生A要去的初中。虽然当时根本不懂恋爱，喜欢也大概只是基于见色起意，但也憧憬着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。

盼望着，盼望着，绝望来了。在一群13岁的男生女生里暴露自己的爱慕对象，可以预见的后果就是各种真真假假的流言满天飞，给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带来无尽的压力。至于这种压力会导向的结果，那就因人而异了。在我这里，就是暧昧关系的破裂和无所适从的迷茫。一群人闯进我的寝室，询问我是谁，嘲笑“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”；另一群人则在走廊、操场窃窃私语，把我的事情当作茶余饭后招笑的八卦谈资；A本人则是让我加上她的小号之后，就再也没看到她的头像亮起过。

为了逃避和A的关系破裂，也是兴趣使然，我便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信息竞赛和捣鼓一些创客的东西上，以为这些东西可以给我更稳定和可靠的反馈。半年时间，和朋友B一起在他父亲的协助下捣鼓出了发射钉子的电磁炮、装在乐高摩托车玩具上的等离子体发生器、能让泡沫小球飘在空中的声悬浮装置。可在做完这些有趣的小玩意之后，我发觉我心里似乎还是想着A。我还是会在去上课时下意识避开A所在的教室，避开A身边那些叽叽喳喳的同学，哪怕为此去食堂要晚五分钟，去上厕所得跑到另一层楼。

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尝试宣告失败，但用一些科学知识为自己获取名利的心思却增长起来。正好学校提供了一块场地和一些设备，于是在一位恩师的指导之下，我和B一起在学校里创立了创客校队，报名了一个全国的科技类比赛。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却没想到闯入了决赛，拿到了去北京的门票。

好巧不巧，那一年AI也开始变为一个热门的话题。可能是顺应潮流，学校的选修课里多出了一门人工智能。选修了那门课的学生，也组了一个队，也进了决赛。

学校把我们两拨人集合在一起，一起买了机票，定了住宿。原先不认识的五个人，也互相加上了微信。其中就有汐。

于是两条互不相干的直线朝着相交的方向渐进。
二

已经忘记北京那年的夏天热不热了。

一开始我并没有很注意汐，因为她很安静，而我的精力又全部放在眼前的比赛上面。三天的赛程不长不短，到结束的时候大家都精疲力竭了。我的团队拿到了银奖和特别推荐奖，而汐的团队拿到了金奖。为了庆功，两拨人一起去了全聚德吃烤鸭。在席上的谈笑风生间，我得知汐在北京住过一段时间，后来才转学到我的城市。更重要的是，是我知道了她和A是同班同学，而她对我和A有关的那些流言蜚语并不感兴趣。

那时的我心里还挂念着A，还想千方百计地去接近A，企图修复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了的关系。于是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开始腆着脸去和汐套近乎，和她交流，期望从她那里得到一点A的消息。聊着聊着，我意外地发现似乎汐和我倒是很聊得来。从学校里的趣事到旅行里的见闻，到互相写的一些随笔，再到疫情和“脱贫”这样的时事话题，最后到人生哲学，我们的话题无所不包，我们谈到了很多我曾经只和最铁的哥们说过的话题和观点。我们的想法很契合，有不同的地方也能互相理解。

我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。

到了初三，学校分流，一些人选择直升本校的高中，其中就有A。一些人选择直接去国际学校，其中就有汐。一些人选择备战中考，其中就有我。我在四年有余的纠缠中已经不再对和A的关系抱有什么期待，于是在思考良久之后选择不去直升，不再去追随A的脚步，反而觉得换一个学校或许能让自己获得解脱。我和汐的联系也在自己宿舍教学楼两点一线的生活里慢慢变淡，被淹没在数不清的练习册和试卷中。

中考的结果出来，比自己预期的成绩差了二十分。不过那时的我也没有什么所谓，只想用报复性的娱乐来填补刷题带来的空虚，于是在毕业后的暑假里跑遍了大江南北，把自己高中要去哪里上的问题完全抛在了脑后。直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，才被父母拉去一所国际高中的宣讲会，似懂非懂的选择了一个课程。

宣讲会结束的时候，我拍了一张照发到朋友圈里去。没过多久，微信的发现页里蹦出一个红点。点开一看，熟悉的头像出现在我的眼前。汐问我是要和她去一所学校吗，我说是。重逢的喜悦冲上头来，从不交流的那段时间干了什么，再到去学校要准备什么，再到未来的打算，那晚我们聊了很久。

我好像喜欢上了汐，但又不那么确定。
三

开学了。

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来。一切人和事都陌生而新鲜，仿佛又有一张崭新的白纸等着我去随心所欲的创作。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警觉，生怕三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。我刻意保持着和其他人的距离，对汐也是如此。在这种刻意的距离感中，我不敢确定自己开学前对汐产生的情愫到底是怎样，也不敢确定自己和她的关系能发展得如何，于是我一面试探汐的态度，一面摸索高中的生活。

试探的结果，是我喜欢着汐，但我和她暂时没戏。在一次聊天单刀直入地聊到恋爱的话题之后，她提到在离开我们的初中后她曾经谈过一个男朋友，但在高中开始前分手了。她还没有从这段过去的关系里走出来，也还搞不明白为什么。后来我去问汐身边的朋友，得知她们都觉得那个人配不上汐，但事情就好像是好女孩爱上坏男孩的剧本一样发生了。听到的时候，我无可奈何。

摸索的结果，则是高中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自由和疯狂的多。无论是早上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和室友跑到教室去看《月色真美》这种不太可能在现实里发生的科幻片，还是在地下停车场里碰到即使是坐上了轮椅都还是要以一种近似于pretzel的诡异姿势为爱鼓掌的学长学姐，一切都太过于冲击自己过去循规蹈矩的灵魂。

在这样的混乱之中，欲望似乎成为了自己高中的主旋律。

没有搞懂究竟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的我，一时放弃了弄明白的打算。天涯何处无芳草，何必单恋一枝花？托福考试和各种学科课对我来讲基本没有什么难度，于是在课余闲暇之时自己又社交起来。先不厌其烦地把每门课课友的微信QQ都加了一圈，再从课上摸鱼闲聊的过程中找到了几个比较聊得来的人。说不清到底是谁闯入了谁的生活，我在这时候遇见了C。

C很文静。她长得不高，但说话做事都很有力量，让人觉得安心。从对托福课写作老师的吐槽开始，我们的话匣子越打越开。喜欢政治军事和历史而又风趣的女生并不多，可她就是一个。各种可遇不可求的共性让我们在谈天说地之间距离快速接近，关系急剧升温。在通过她偶然发送的一张图片推测出她家的地址之后，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的约会。

地点是老派的书店。宽大的书桌上摆着两本厚厚的生物教科书，但书桌前坐着的两个人却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桌下时不时碰到一起的脚踝，翻书时有意无意触及的指尖，一切都好像是抄袭于那些没有新意的言情小说。从她初中门口卖椰子的水果摊到我初中被性骚扰的经历，所有这些不适合约会的话题反倒让气氛变得暧昧，一旁用天真无邪的声音喊着“哥哥姐姐你们在干啥啊”的小孩更是让人心猿意马。

但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。一个返校日，C同过去一样来找我，我却突然不想和她说话。就像工厂里的总闸开关被拨动了一样，一切都停止了。她站在我面前等了两秒，像没听懂。我没有解释。那天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回到寝室躺到天黑。后来消息气泡越来越短，短到消失。我至今也不明白那天我为什么会那么做。如果是外貌，那似乎一开始就不会有接触；如果是不合，那更不会走到约会这一步。几年之后我向C为自己当年的冷暴力行为道歉，她坦然接受，还说当年的我们都不成熟，但我依旧为自己的行为所困惑。

现在想来，或许就是欲望在作祟。

这个文豪扎堆的年代 ! 赞

前排！不错的开始哦

个性签名: 你也要变成和我一样的大人了呢

@你也要变成和我一样的大人了呢

你发现了盲点

还是这个论坛好，到处都是荷尔蒙满满的年轻人

我要在情感区看这种文章，而不是小美和小帅

看到这几个低创解说视频专用代称我的头都快要裂开了，就像在婚礼上听到帕赫贝尔《D大调卡农》

@Inverno 大师，你徒弟来了

不敢不敢，可别可别。

互相学习，互相学习。

主语宾语反了？

是我改了

我一开始是想用我现在的这个的，但刚才他发出来我才发现我写的时候没改

再更新一段，今天先休息了。

三

开学了。

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来。一切人和事都陌生而新鲜，仿佛又有一张崭新的白纸等着我去随心所欲的创作。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警觉，生怕三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。我刻意保持着和其他人的距离，对汐也是如此。在这种刻意的距离感中，我不敢确定自己开学前对汐产生的情愫到底是怎样，也不敢确定自己和她的关系能发展得如何，于是我一面试探汐的态度，一面摸索高中的生活。

试探的结果，是我喜欢着汐，但我和她暂时没戏。在一次聊天单刀直入地聊到恋爱的话题之后，她提到在离开我们的初中后她曾经谈过一个男朋友，但在高中开始前分手了。她还没有从这段过去的关系里走出来，也还搞不明白为什么。后来我去问汐身边的朋友，得知她们都觉得那个人配不上汐，但事情就好像是好女孩爱上坏男孩的剧本一样发生了。听到的时候，我无可奈何。

摸索的结果，则是高中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自由和疯狂的多。无论是早上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和室友跑到教室去看《月色真美》这种不太可能在现实里发生的科幻片，还是在地下停车场里碰到即使是坐上了轮椅都还是要以一种近似于pretzel的诡异姿势为爱鼓掌的学长学姐，一切都太过于冲击自己过去循规蹈矩的灵魂。

在这样的混乱之中，欲望似乎成为了自己高中的主旋律。

没有搞懂究竟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的我，一时放弃了弄明白的打算。天涯何处无芳草，何必单恋一枝花？托福考试和各种学科课对我来讲基本没有什么难度，于是在课余闲暇之时自己又社交起来。先不厌其烦地把每门课课友的微信QQ都加了一圈，再从课上摸鱼闲聊的过程中找到了几个比较聊得来的人。说不清到底是谁闯入了谁的生活，我在这时候遇见了C。

C很文静。她长得不高，但说话做事都很有力量，让人觉得安心。从对托福课写作老师的吐槽开始，我们的话匣子越打越开。喜欢政治军事和历史而又风趣的女生并不多，可她就是一个。各种可遇不可求的共性让我们在谈天说地之间距离快速接近，关系急剧升温。在通过她偶然发送的一张图片推测出她家的地址之后，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的约会。

地点是老派的书店。宽大的书桌上摆着两本厚厚的生物教科书，但书桌前坐着的两个人却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桌下时不时碰到一起的脚踝，翻书时有意无意触及的指尖，一切都好像是抄袭于那些没有新意的言情小说。从她初中门口卖椰子的水果摊到我初中被性骚扰的经历，所有这些不适合约会的话题反倒让气氛变得暧昧，一旁用天真无邪的声音喊着“哥哥姐姐你们在干啥啊”的小孩更是让人心猿意马。

但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。一个返校日，C同过去一样来找我，我却突然不想和她说话。就像工厂里的总闸开关被拨动了一样，一切都停止了。她站在我面前等了两秒，像没听懂。我没有解释。那天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回到寝室躺到天黑。后来消息气泡越来越短，短到消失。我至今也不明白那天我为什么会那么做。如果是外貌，那似乎一开始就不会有接触；如果是不合，那更不会走到约会这一步。几年之后我向C为自己当年的冷暴力行为道歉，她坦然接受，还说当年的我们都不成熟，但我依旧为自己的行为所困惑。

现在想来，或许就是欲望在作祟。

【引用自 Kyeewee】:
我却突然不想和她说话。
发生了什么，我不理解

C不是他想要的，却无心插柳柳成荫。可能他担心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会更难以收场，但又没有理由决断，于是不知如何反应。

小美和小帅已经不在情感区了

这 我 那 有点早慧啊

我只是个毛头小子

【引用自 及时行乐】:
我不理解
的是
【引用自 Kyeewee】:
或许就是欲望在作祟
和前面做法是怎么形成因果关系的

这篇我打算重置一下，唉。写的时候大纲比较混乱，在回忆上添加了太多东西。